的”。
&esp;&esp;她说累了,但她没有说“你是我的影子”。
&esp;&esp;她说累了,但她的镜像没有消失。
&esp;&esp;镜像放她走了。
&esp;&esp;不是因为她承认了——而是因为镜像觉得她还有用。
&esp;&esp;“你还不能死。你还有事没做完。”
&esp;&esp;镜像放她走,不是因为虞红战胜了它——而是因为它觉得虞红还有利用价值。
&esp;&esp;虞红自己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她出来了,但没有笑,没有庆幸,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esp;&esp;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和封染墨一样。
&esp;&esp;不是因为她在伪装——而是因为她知道,她还会进去。
&esp;&esp;镜像还会等她。
&esp;&esp;下一次,她可能就出不来了。
&esp;&esp;封染墨转过身,走回传送门前。
&esp;&esp;苍明跟在他身后,距离不到一步。
&esp;&esp;“你又进去。”苍明说。
&esp;&esp;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esp;&esp;封染墨没有回头。
&esp;&esp;“嗯。”
&esp;&esp;“第三次。”
&esp;&esp;“嗯。”
&esp;&esp;苍明沉默了一秒。
&esp;&esp;“我跟着你。”
&esp;&esp;封染墨走进传送门。
&esp;&esp;灰白色的混沌吞没了他。
&esp;&esp;这一次,他的身体在虚空中穿行的感觉不同了——不是没有方向、没有重量、没有时间,而是有了一种轻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牵引力。
&esp;&esp;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拴在他的手腕上,把他往某个方向拉。
&esp;&esp;他顺着那根线走。
&esp;&esp;脚踩到了地面。
&esp;&esp;走廊。
&esp;&esp;和之前一模一样的走廊——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地板。
&esp;&esp;日光灯嗡嗡作响,消毒水的气味刺鼻。
&esp;&esp;没有门。
&esp;&esp;封染墨站在走廊中央,身后是苍明,身前是那条看不见尽头的白色通道。
&esp;&esp;他迈步向前。
&esp;&esp;这一次,他没有数脚步。
&esp;&esp;他不需要数了。
&esp;&esp;他知道一百二十三步之后,墙上会出现一扇门。
&esp;&esp;门后面是一个房间,房间里站着一个白大褂。
&esp;&esp;白大褂会背对着他,头低垂着,一动不动。
&esp;&esp;他会说“你好”,白大褂不会回答。
&esp;&esp;他会说“内科医生”,白大褂的头会抬起来。
&esp;&esp;白大褂会说“你不是病人”,会说“你是来切除镜像的”。
&esp;&esp;然后他会转过身,露出那张闭着眼睛、张着嘴巴、没有表情的脸。
&esp;&esp;封染墨数着自己的呼吸。
&esp;&esp;一步,两步,三步——不是脚步,是呼吸。
&esp;&esp;吸,呼,吸,呼。
&esp;&esp;他走到第一百二十三个呼吸的时候,停下了。
&esp;&esp;墙上没有门。
&esp;&esp;封染墨站在原地,望着那面白色的墙壁。
&esp;&esp;光滑的,完整的,没有任何凸起,没有任何裂缝,没有任何门板的痕迹。
&esp;&esp;他等了五秒。
&esp;&esp;墙壁没有变化。
&esp;&esp;等了十秒。
&esp;&esp;墙壁没有变化。
&esp;&esp;等了一分钟。
&esp;&esp;墙壁还是没有变化。
&esp;&esp;规则变了。
&esp;&esp;封染墨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收拢了一下。
&esp;&esp;不是害怕——他在确认。
&esp;&esp;镜子世界不是固定的,它在随着他的进入而改变。
&esp;&esp;第一次进去,门在一百二十三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