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话。她把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指尖勾着钥匙圈,在布料遮掩下转了一圈又一圈。
“好笑吗?”
“还行。”他的声音淡淡的,但比平常多了些自己都没察觉的松快。
林多喜侧过头,目光悄悄追着他的表情,“我看见你笑了。”
沉政澜直视前方,假装没注意到她的目光,脚步却快了一点。
她小跑跟上去,走到他前面半步,转过身来倒着走,仰起脸看他,“笑了好几次呢。”
沉政澜把头偏过去一点,不让看见他的脸。她倒着走,他偏着头,两个人的影子在暮色里交迭又分开。
但林多喜看到了。他耳廓边缘,有一抹极浅的红。
她笑嘻嘻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卫衣的袖子。戳了一下,没收回来,又戳了一下,“下次想看什么你跟我说,我请你……”
“下次我请。”
沉政澜打断她的话,语气依旧平淡。但他终于转过头,正视着她的眼睛。
目光相接只有一瞬,他转身走了,像逃。
下次我请。
下次我请。
林多喜望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在心里反复咀嚼这四个字。手里还捏着那杯空了的奶茶。
晚风从街口灌进来,冷得她缩了一下肩膀,可胸口那个位置是烫的。她鼓了鼓腮帮子,将那口气长长地呼出去。
把风衣领子往上拢了拢,林多喜迈开步子往家走。走了几步,她发现自己又在笑。像前几次一样,那种从心底漫上来、怎么都压抑不住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