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恐后从窗户玻璃外跳进来,驱散昏暗的同时,也落在轮椅上瘦到只剩一把骨头的老人身上。
&esp;&esp;老人的皮肤薄薄覆盖在骨头架子上,面上脖子上手上,露在外面的所有皮肤斑斑点点,宛如一朵又一朵腐烂的霉菌。
&esp;&esp;穆应还特别顺手地开了窗。
&esp;&esp;“刚下完雨是空气最清新的时候,您应该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esp;&esp;胡三爷干枯的脸皮动起来,挤出一个笑。
&esp;&esp;“谢谢你。”
&esp;&esp;“不客气。”
&esp;&esp;穆应回以微笑,而后进入正题:“我们这几天在其他邻居那里听了很多故事,但听来听去,都很普通。您是这个小区最年长的长辈,我想,您这里一定有更精彩的故事。”
&esp;&esp;胡三爷脸上的笑容加深。
&esp;&esp;他艰难地动了动身体,几乎瘫在轮椅上的背稍稍坐直。
&esp;&esp;“我这里是有最精彩的故事,但……听完我的故事,你们就再也听不到别的故事了,即便这样,你还要我讲吗?”
&esp;&esp;他语调短促,声音沙哑,还没开始讲述,氛围已然烘托到位。
&esp;&esp;“请。”穆应抬手,微微鞠躬。
&esp;&esp;胡三爷笑了三声,应好。
&esp;&esp;“这可是我压箱底的故事,在正式开始之前,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esp;&esp;穆应微微颔首。
&esp;&esp;“一个秘密,在被很多人知道的情况下,要怎么保守,才不会再扩散出去,让新的人知道?”
&esp;&esp;穆应:“把他们都杀了。”
&esp;&esp;胡三爷:“……”
&esp;&esp;胡三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esp;&esp;穆应笑起来,做了个洗耳恭听的动作,“您请。”
&esp;&esp;胡三爷互动失败,视线放远,语气幽幽。
&esp;&esp;“从前有个村子,叫魔鬼村。”
&esp;&esp;“魔鬼村里有一口井,井里封印着一只魔鬼。”
&esp;&esp;“只要村子里所有人都不说出魔鬼真正的名字,村子就会安然无恙。”
&esp;&esp;“而一旦泄露,村子里距离封印井最近的三户人家就会被魔鬼吃掉。”
&esp;&esp;三户人家。
&esp;&esp;三个孩子。
&esp;&esp;穆应:“只有那三户人家会被吃掉,其他人家不会?”
&esp;&esp;胡三爷点头,“没错,所以怎么才能保住那三户人家,成了村长的大难题。”
&esp;&esp;“好在都是一个村的,大家沾亲带故,多少有点情分。”
&esp;&esp;“村长也有威望,毕竟只是管住嘴的事情,举手之劳,大家为什么不团结一致,避免麻烦呢?”
&esp;&esp;“于是所有人都表示,自己可以守口如瓶。”
&esp;&esp;穆应又道:“不保险吧,万一哪一个人不小心说出去了,前功尽弃。”
&esp;&esp;害死杨敏的凶手只有三个,这栋楼里那么多户人家,随便一个露出马脚,都藏不住。
&esp;&esp;“是啊。”胡三爷眯起眼睛,“后来村长想出了一个好办法,所有人都能守口如瓶的办法。”
&esp;&esp;“他让所有村民在一张纸上签名承诺,自愿保守秘密。”
&esp;&esp;“承诺书有用吗?”
&esp;&esp;“光是承诺书自然没用,还得做出能与之匹配的行为啊,比如……”
&esp;&esp;他直勾勾看着穆应的脸,“轮流住到距离井边最近的三个房子里。”
&esp;&esp;轮流保管装有尸体的黑坛子。
&esp;&esp;穆应笑了,“所有人都同意吗?”
&esp;&esp;胡三爷也笑了。
&esp;&esp;“大家都是有情有义的亲朋好友,怎么会不同意呢?”
&esp;&esp;“就没有关系疏远的吗?”
&esp;&esp;胡三爷的脸笑得全是褶子,浑浊发黄的眼珠泛着精光。
&esp;&esp;“也有少数,但那些人,本来就不知道魔鬼的名字啊。”
&esp;&esp;肮脏。
&esp;&esp;肮脏至极。
&esp;&esp;穆应低头,摘下开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