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地改了口:“好,那便让厨房熬粥,配些清淡小菜。”
唐松:“……”
他忽然觉得中榜的喜悦里,掺进了一丝淡淡的忧伤。
有了先前的准备,第二日报喜人上门时,唐家倒是妥妥当当,红封丰厚,鞭炮响亮,热闹程度比沈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与这两家欢天喜地的气氛截然相反的,是距离唐家一街之隔的金家。
厅堂里的气压低得骇人。
金大老爷指着儿子金光宗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溅到他脸上:“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废物儿子,竟连个府试都过不了?!”
“就连唐家那个草包都中了,你呢?我金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金光宗心里不服,忍不住嘟囔:“他就是个最后一名,还不是运气好……”
“还敢顶嘴!”
金大老爷勃然大怒,一巴掌扇过去,“慈母多败儿!都是你娘平日里把你惯坏了!今后一个月,没有我的命令,都不许出门!”
一旁的金夫人见儿子挨打,顿时变了脸色,急步上前来,张开双臂要护着儿子。
下一瞬,就被金大老爷一把推开,踉跄着跪倒在地。
“好好管着你儿子!”
金大老爷嫌恶地瞥了她一眼,甩了甩手,径直往最得宠的妾室院里去了。
一时之间,厅内只剩母子二人。
金光宗捂着脸,火辣辣的痛楚让他心里涌起一股不忿:“都怪唐胖子,他凭什么中榜,就他那草包样,指不定都是抄的……”
金夫人从地上爬起来,理了理散乱的鬓发,想到方才丈夫身上隐约的香气,一时心头火起——
“你爹从前可曾管过你的学业,你将来是要继承家里的,学的好不好又有什么要紧!照我看,定是南苑那小贱人在背后说了我们母子二人的坏话,才叫你爹……”
“……”
母子二人怨怼的咒骂声隐约从屋内传出。
屋外,青竹安静地候在廊下,神情没有半点波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