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应该还有些时间。
或许是几年,又或许就是这几个月。
薄青窈沉着眉眼,省去前面那些思索,直接对刘恒和宋昌道:“夜长梦多,迟则生变,既然已然定下主意,这事就必得尽早办妥!”
不久后,正月还未过半,宋昌已带着人马和奏疏踏上了前往长安的路。
代国都城的城门处,寒风依旧凛冽。
薄青窈和刘恒并肩立于城门外,目送着宋昌一行人远去。
刘恒心中焦灼,面上却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唯有稍稍急切的声音泄露了他此刻的心境:“母后,您说宋中尉此行会顺利吗?”
“母后也不知道。”薄青窈轻声道。
刘恒转头看她一眼,面色凝重。
薄青窈久久未动,寒风骤然拂起衣袂,她慢慢地伸手,将大氅拢紧:“八日,至多十日,我们就能知道这事能不能成了。”
长安到代国的路程来回要走上八日,宋昌身负呈报立王后一事,自然是一路畅通无阻,用不了八日就能到长安。
但当他抵达长安后,还需时日说服夏侯婴,四处算算最长也就是十日。
薄青窈轻轻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无可奈何的释然,亦有几分忐忑:“该做的,我们都已做了,剩下的,便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交给老天决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