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些报告你应该也收到了,难道你不觉得可惜吗?”教皇唏嘘着,“她走这一趟,如果能按照流程,在解决邪祟之后对民众布道,能给我生增加多少信仰?”
&esp;&esp;赫尔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esp;&esp;他觉得幸好叶韶还没有光明正大地学布道,不然他还得想办法给这小混蛋遮掩一下为什么她不像个虔诚的神职人员。
&esp;&esp;赫尔曼清楚得很,叶韶是不会为厄难之生布道的。
&esp;&esp;因为哪怕是赫尔曼自己,现在都没办法真情实感地为厄难之生布道了。
&esp;&esp;为那个“太激进了会出问题”,为曾经的那个该硬气却没硬起来的战机,为隐世世家的遭遇,为世界之壁,为他的理想和现实的冲突。
&esp;&esp;唉。
&esp;&esp;赫尔曼终究是把话接了下去,他开了个玩笑:“不如……我现在去把她抓回来,立刻补上布道课?”
&esp;&esp;教皇给了赫尔曼一记眼刀,让他自己体会。
&esp;&esp;赫尔曼则是叹了一声:“冕下,教义上说,在生眼里,人人平等,都是祂的孩子。但……我们要承认,城里人总比乡下人更平等。”
&esp;&esp;“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教皇道,“一个人,无论贫富,他对生最纯粹的信仰都是一样的。但一个富人能给教会带来的支持远超百个千个穷人。生至高无上,但生在尘世的荣光与权柄,终究需要我们,而我们需要资源。”
&esp;&esp;这带来的直接结果,就是穷人被默认为可以“缓一缓”“放一放”“等一等”。
&esp;&esp;赫尔曼知道。
&esp;&esp;赫尔曼叹了一声,体制的问题无法解决,还是解决一把早就悬在叶韶头顶上的刀吧:“冕下,您之前想过,要为她安排家庭教师,教导她如何能活得像一个真正的贵族。后来我征询了过她的意见。”
&esp;&esp;本就是疲惫工作间隙的闲聊,教皇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esp;&esp;赫尔曼就复述:“她说,她是捡垃圾出身,对花钱……有心理阴影,每次奢华起来,她都会想起曾经,痛得像是受刑,我觉得,我们不要逼她了。”
&esp;&esp;教皇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
&esp;&esp;但赫尔曼知道,今天之后,教皇应该不会再琢磨着给她弄个老嬷嬷“教规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