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陈拾安悠然自在地喝完了杯中茶水,又走到阳台这边,看看十七楼的风景。
&esp;&esp;看完走进屋里,好奇地看看林明收藏的一些摆件字画。
&esp;&esp;林梦秋赤着脚丫子盘腿坐在沙发上看书,余光时不时偷偷瞄他一眼,看看这家伙在她家里做什么。
&esp;&esp;“班长,你家挺大诶,快有一百五十平了吧?”
&esp;&esp;“嗯。”
&esp;&esp;“班长,你房间在哪儿?”
&esp;&esp;“……怎么了。”
&esp;&esp;“没,我就好奇一下。”
&esp;&esp;林梦秋没搭理他。
&esp;&esp;家里四个房间加一个书房,陈拾安却精准地站在一间关着门的房间面前,转头问她:“班长,这是你房间吗?”
&esp;&esp;“……”
&esp;&esp;“你平时在房间看书还是在书房?”
&esp;&esp;“都有。”
&esp;&esp;逛着逛着,陈拾安在电视柜旁边看到了一张全家福。
&esp;&esp;画面里是一家三口。
&esp;&esp;年轻时的林叔,怀里抱着三四岁左右的林梦秋,她那会儿还扎着活泼的马尾辫头发,脸蛋也肉肉的,眼睛特别大,甜甜地看着镜头笑得十分开心。
&esp;&esp;而站在林明旁边,挽着他手臂的那位年轻女子,相貌看起来跟林梦秋有六成相像,一席温柔的长裙,气质淑婉,面容秀丽,嘴角自然地露出幸福的微笑。
&esp;&esp;陈拾安不用问也知道,这位是林梦秋的妈妈。
&esp;&esp;从小就经常跟着师父下山去做法事,对于生离死别这种事,陈拾安觉得自己早就看淡,直到自己师父也离世,他才真正懂了那是一种多难放下的滋味儿。
&esp;&esp;陈拾安没有问林梦秋,甚至都没在这照片面前停留太久,目光一扫而过之后,他就又逛到了别的地方。
&esp;&esp;林梦秋没注意到他刚刚的停顿,余光从书本上移过去时,陈拾安正弯腰在鱼缸面前逗鱼。
&esp;&esp;“班长,这缸鱼是你养的还是林叔养的?”
&esp;&esp;“我爸养的。”
&esp;&esp;“里头那条小金鱼呢?”
&esp;&esp;陈拾安指着缸里那条,跟其他品种的鱼完全不同的普通小金鱼,转头笑问道。
&esp;&esp;一米二的鱼缸里,那么多的鱼,他却偏偏注意到了那条不起眼的小金鱼,不得不说这臭道士的眼睛真尖。
&esp;&esp;“……是我之前捡的。”
&esp;&esp;“捡的?”
&esp;&esp;陈拾安听着很是惊讶,“鱼不都是在水里的吗,怎么捡的?捡小猫小狗我倒是听得多了,捡鱼还是第一次。”
&esp;&esp;“去年不知道是谁搬家,把这金鱼放在一楼大堂角落里了,有个小小的鱼缸装着,我看两天都没人拿,就捡回来了。”
&esp;&esp;“原来是这样。”
&esp;&esp;陈拾安恍然大悟,又看着鱼缸里的小金鱼,似乎是在跟小金鱼说话,又似乎是自言自语——
&esp;&esp;“那你命挺好噢!没人捡你回来的话,可就要死掉了,现在还住上了这么大的鱼缸!”
&esp;&esp;“……”
&esp;&esp;林梦秋不理他,跟鱼说话的都是傻子!
&esp;&esp;“那班长给它取名字了吗。”
&esp;&esp;“谁会给一条鱼取名啊……”
&esp;&esp;“我看不如就叫拾金吧。”
&esp;&esp;林梦秋愣了愣,反应过来他取这个名字的意味。
&esp;&esp;拾金、拾金倒是不错……
&esp;&esp;喂!为什么我的鱼,要你来取名啊!
&esp;&esp;“班长人真好,有大爱之心。”
&esp;&esp;“~~~”
&esp;&esp;林梦秋表情不变,盘腿藏在沙发里的脚丫子却悄悄动了动。
&esp;&esp;她能感受到陈拾安这次不是乱夸,而是相当真诚的夸奖,也许他想到了自己的经历吧?
&esp;&esp;这样一想,林梦秋突然觉得陈拾安好可怜,没有爸爸妈妈也就算了,还穷到连喝水的杯子都没有……
&esp;&esp;要不、改天给他买个杯子?
&esp;&es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