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话,心理压力日益剧增。
当他听闻太子殿下要亲自来时,松了一口气。
赵暾年龄太小,没藏讹庞即使已经被俘虏,仍旧轻视赵暾。
他以为自己被俘虏只是单纯运气差,正好遇见狄青父子那样的猛将。宋朝决策转向,他以为是范仲淹等人主导。
一直被养在宫外的总角太子有什么本事?
没藏讹庞被俘虏后,不知道外界消息,自然也不知道赵暾才是掌握大权的人。
没藏讹庞装出嚣张跋扈的模样,准备等总角太子来时,把宋朝的总角太子吓破胆。
狄诤为侍卫,陪同赵暾和庞籍来到没藏讹庞被幽禁的小院。
他推开门,对赵暾道:“殿下,他就是没藏讹庞。”
赵暾瞥了没藏讹庞一眼,无视没藏讹庞故意做出的狰狞模样,让人搬来椅子:“庞公,你也坐。”
庞籍摇头:“殿下请坐。”
他护在赵暾身侧,对没藏讹庞怒目而视:“一介俘虏,见到我朝太子殿下,为何不拜!”
没藏讹庞嗤笑。
赵暾对狄诤道:“去踹他膝盖。”
狄诤差点没做好表情管理。
他绷着脸,命人把没藏讹庞从凳子上拖起来,压在地上跪下。
没藏讹庞破口大骂,朝着赵暾吐唾沫。
赵暾离他老远,面前还有庞籍和狄诤挡着,对没藏讹庞的不讲卫生没做出什么反应。
没藏讹庞骂他的,赵暾说自己的。
“没藏太后,原为野利遇乞之妻……”
赵暾语气平静地将没藏太后和没藏讹庞如何发家的事念了一遍。
没藏氏与李元昊私通,生下一子李谅祚后藏于兄长没藏讹庞家中。
没藏讹庞先撺掇太子宁令哥杀李元昊,又过河拆桥以谋逆罪处死太子宁令哥,说服西夏国内久掌兵权的诺移赏都等将领,撕毁李元昊立其弟的遗诏,立襁褓中的李谅祚为帝,从此执掌西夏朝政。
蛮夷那父夺子妻、君夺臣妻的混乱关系让庞籍听得眉头直皱,看向蛮子没藏讹庞的眼神里满是鄙夷。
赵暾背了一遍没藏讹庞的经历,不是为了鄙夷他。
赵暾道:“你了解你的妹妹,没藏太后没有本事。你若死,没藏太后和李谅祚一双寡母稚童,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你没藏家也只剩覆灭一条路了。我朝这一战,确实不能让西夏伤筋动骨,但对你没藏家呢?”
赵暾对狄诤点点头:“好了,我已说完,不用堵着他的嘴了。”
没藏讹庞对赵暾吐唾沫时,狄诤就命人拿来破布把没藏讹庞的嘴堵住。
狄诤取下没藏讹庞嘴里的布后,退回赵暾身边。
没藏讹庞收起了故意装出的粗鲁模样。
他盘腿坐在地上,抬头看着相较于他而言很是瘦小的少年太子,答非所问道:“你和他很熟悉?”
没藏讹庞指着生擒自己的狄诤。
赵暾道:“弃疾是我友人。”
没藏讹庞道:“那狄青呢?”
赵暾道:“我友人的父亲。”
狄诤又差点没控制住表情。暾弟你非要在这么严肃的时候说冷笑话吗!
庞籍的眼神柔和了一瞬。
虽然他对太子殿下有诸多不满,但他对“曹暾”和他的友人们好感颇深。
没藏讹庞道:“你这些话真的是你想的,不是范仲淹教你的?”
赵暾道:“范公乃是贤臣楷模,不会僭越。”
没藏讹庞的脸皮抖了抖:“真是你在监国?你现在能做得了宋朝的主?”
即使头上还有个半死不活的皇帝,赵暾也点头。
没藏讹庞嗤笑道:“一介总角少年……”
赵暾不再费口舌,命人拿来笔墨纸砚:“给没藏太后写信,命她下诏,停止向我朝索要岁币,并赠送马匹牛羊来赎你。至于多少赎金,你可以自己定。等没藏太后将诏令送来,你就可以回去了。我想你妹妹一定吓坏了。”
纸张铺在了没藏讹庞面前。
没藏讹庞静静地看着赵暾,没有动作。
赵暾也安静地回看着没藏讹庞。
两人对视良久,对视到没藏讹庞背后生出冷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所视,仿佛非人。
没藏讹庞的视线艰难下移,落在了铺好的白纸上。
“我写。”
赵暾颔首,平静地等待没藏讹庞给自己写赎金。
庞籍不敢置信。这、这就结束了?
他的作用,就是最初进来的时候,训斥了没藏讹庞几句吗?
庞籍看向赵暾,不明白这件事为何会如此顺利。
赵暾看到庞籍的疑问,当着没藏讹庞的面,为庞籍解惑道:“这场博弈,在我见他时已经尘埃落定。我不过是来收获成果。这场博弈的对抗……”
赵暾指着狄诤:“在战场上。”
赵暾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