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还把我的种种政策都废止了。”
嬴政:“原来你和他也有仇啊。”
王安石:“……也?”
不是,什么叫“也”呢?
周宛宁拿着赵佶的脉案看了半天,然后对魏忠贤说:“这人的命硬程度有点超出我想象了。但是如果想要他继续活着的话,千万不要让他平躺不动十几天之后突然搀扶着他起立去如厕,更不要给他干燥饮食让他便秘,让他上厕所的时候太过用力,千万不要啊!”
魏忠贤虚心地问:“这么做都会如何呢?”
周宛宁说:“会让他很痛苦地在两三个时辰内迅速死去,而且绝对看不出是被人害死的。总之万万不可啊!”
魏忠贤认真点头:“记住了!”
他会一字不落如实转述的!
王安石幽幽地问嬴政:“这也是你教的吗?”
嬴政:“小宁在医术上是自学成才,天授之能,再世扁鹊。”
王安石:“听起来你很骄傲。”
嬴政:“这是人之常情。”
谁家出个医学天才不值得骄傲?
是你你不骄傲?
不许嘴硬,看着他的眼睛回答!
王安石懒得掰扯这些问题,但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帮千古一帝带孩子的极大隐患:
这帮人太不注意名声了。
虽然王安石也不在乎这个,但对于一个年纪尚小的储君来说,他不能在孩童时期就形成这种粗粝的价值观。
一个王朝必须要有面子和里子。虽然要面子会在许多时候掣肘,但没有面子的直接后果就是礼崩乐坏,道德沦丧。
看看吃人的五代十国吧。
赵匡胤当初黄袍加身,后来宋代的臣子就老是拿这件事怼皇帝,甚至还导致不少君主猜疑武将。
李世民通过玄武门继承法上位,有唐一代就宫变频频,姓李的都觉得自己可以复刻一下,觉得太宗行我也行。
名正则言顺,礼法确实不能完全约束皇帝,但如果皇帝带头践踏礼法,天下之人只会有样学样。
王安石叹息一声,突然有点想把司马光也提溜过来带孩子。
周宛宁从王安石脸上读出了自己要多出作业的危险气息,他立刻转移话题:
“刚,刚才大哥和介甫在聊什么呢?是变法吗?”
嬴政说:“差不多,我们在聊秦法。”
王安石点头:“对,我们正在核对徭役的规模。始皇记忆里的数字和萧相国记得的不太一致。”
说起这个嬴政就来气:“底下的层层摊派!胡亥乱改法度!”
竖子!也就是这家伙没到这儿来,不然嬴政高低要在胡亥身上练练他这些年悟出来的剑法。
周宛宁趁机邀请王安石:“介甫介甫,殿试之后就是阅兵了,到时候你一定要来看!”
王安石说:“若我殿试高中,必然能在观礼台有一席之地,太子殿下放心。”
周宛宁就很忧郁地叹了口气:“介甫和师弟都要参加殿试,手心手背都是肉,好纠结哦……”
王安石很不客气地回答:“太子殿下不必挂心,到时候应该也不是太子殿下阅卷,名次也不是由太子殿下拟定。”
萧何都惊了:这么直白?!
周宛宁听了也不生气,点点头同意:“确实。那我就不操心了,你们正常发挥就好。”
王安石定睛注视了周宛宁一会儿,确定他真的没有因此恼怒之后,王安石心中又对这位小太子的评价高了一些。
情绪稳定,宽容有耐心,还有自知之明。
现在只剩一个问题了:
这名小太子究竟有没有圣明君主必须拥有的进取之心?
变法之臣需要的不只是一个脾气好有耐心可以包容的主君,更需要的是主君自己也发自内心认可变法,也不畏惧变法带来的风云激荡。
不要退缩,也不要让他再失望。
省试后十五日,皇城开宫门,大迎贡士入宫殿试。
今日,便要定出名次,天下英杰要在大夏最高统治者的注视下角逐读书人梦寐以求的最高荣誉:状元。
崇德门。
吕雉立于城楼之上,看着贡士们在礼官指挥下排队,侧头问周宛宁:
“哪个是王安石?”
周宛宁脚下踩着箱子,扒着栏杆也在看。听吕雉询问,他就伸手去指:
“第一排左边第一个,挺着腰板着脸那个。”
吕雉眯起眼睛观察了一阵,点头:“我记住了。”
周宛宁好奇:“娘,你觉得介甫怎么样?”
吕雉轻笑:“什么怎么样。如果你说的是长相,那不如张居正。”
周宛宁:“……几个人能比得上张先生!孤是说,娘想不想用他?”
吕雉伸手拍拍周宛宁的背,柔声道:“那要看他能不能展现出自己的本事来。他上辈子的变法不也没成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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