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不戒酒了,开始畅饮了,这实属罕见。
钱颂不许别人跟谢崇喝酒,在这一桌里,唯有他是谢崇的真朋友。所以他一直在为谢崇挡酒,但谢崇总会推开他。
谢崇已经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酒了,只是机械地喝着。这时王仙鹤给他打电话,谢崇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接了。
王仙鹤问:“牟雯的离婚协议你有问题吗?你觉得还有哪里需要更改吗?我受她委托跟你协商。”
谢崇说:“她目标定小了,怎么才要一半呢?那些东西我全给她。她小地方来的,赚钱不容易。”
王仙鹤愣了一下说:“你没看是吗?你看一下吧。清醒时候回复我。”
谢崇摇摇晃晃地找协议,钱颂陪着他,问他找什么。谢崇说:“我找一堆破纸。”
那纸协议就是一堆破纸,结婚证也是破纸,都是破东西。
他最后是在卧室床头找到的,动作笨拙地打开,但是眼神不聚焦,觉得那那协议怎么那么薄、字怎么那么少,不对啊,单王仙鹤整理的关于他的清单就该有十几页啊。
没有。没有清单。
钱颂又我操了一声,他对谢崇说:“谢崇,我错怪牟雯了。”又说:“牟雯,我错了。”钱颂觉得自己三十载人生全白活了,他那双眼睛把人看扁了、看坏了,他一次次担心谢崇被人欺骗。到头来,是他错了。
谢崇闻言抢过协议。
他看到上面写着:女方只要求获得婚姻存续期间自己的收入,由谢崇支持的商住两用住宅费用,可协商归还期限。谢崇的收入仍归属他个人。
牟雯什么都不要。
谢崇以为自己看错了,他说:“钱颂,我好像喝多了,你帮我念一下这几行字。”
钱颂也喝多了,磕磕巴巴口齿不清地念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