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被无视的狂怒在他的体内咆哮。
“我叫路奇,”眼看着那双眼睛即将远去,他捂着胸前的大洞,挣扎着支起了身子,他趴在地上,用尽最后的力气捏住了她的裤脚,“罗布·路奇!”
“啧,”那个女人微微低头,她皱着眉头,看着自己那被血弄脏的裤脚。
“我为什么要知道一个工具的名字?”
他听见那个女人如是说道。
紧接着,被他拉住的那只脚轻轻抬起,路奇便感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
她接过红发递过来的纸巾,擦拭着那条廉价的裤子,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只是随意地踢开了勾住她裤子的一把剑、一根棍。
路奇的瞳孔骤然收缩,癫狂的杀意在其中沸腾。
红发他仿佛感知到了什么,他蓦然侧首,朝着他投来了猩红的一瞥。
还没等他做些什么,布鲁诺的身影猛地扑到他的身前,空间的大门骤然开启,将他与满地的黄金一并吞噬,消失地无影无踪
“路亚大人,您为什么放过了我?”
见路亚和香克斯打算离开,韦纳尔跌跌撞撞地跑到了路亚身前,这个老人举起双臂,孤注一掷地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嗯?”路亚歪了歪,眼里是纯粹的疑惑,“我又不是杀人狂。”
“可是”韦纳尔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可是,我们刚刚还想要杀了你们!”
路亚垂下眼,沉默许久,就在韦纳尔以为等不到一个答案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你们真的看清了,这份苦痛的根源,究竟来自何方吗?”
韦纳尔霍然抬头,那个传说中比四皇还要厉害的路亚,正仰着头,凝望着高高的天空。
“这个世界,就像是一个大型的养殖场,大鱼吞吃小鱼,而小鱼又会去吃掉比它们更小的鱼,但对于人而言,它们都只不过是一条鱼而已,一条可以随时被捞起、被吃掉的鱼。”
“很多鱼是看不到养殖场外的那片大海的,他们为了争取人施舍的一些微不足道的残渣、为了一个可能不被吃掉的明天,献上了自己的所有,甚至,将尖牙对准了自己的同类。”
她的声音既不激烈,也不高昂,仿佛只是在讲一件如太阳东升西落一样稀松平常的事情。
“恕我直言,你们这地方,海贼路过,怕是都不会多看一眼。”
“到底是谁在日复一日地啃噬着你们的脊髓,又是谁吸干了你们的血液,你们手中紧握的武器,究竟应该指向何方。”
“连那群孩子都明白的道理,韦纳尔王,你为什么选择,视而不见?”
说罢,她也不等韦纳尔的回应,迈开脚步,径直走向城墙上那个巨大的缺口,将这位国王和他的国度留在身后。
“哦对了。”
城墙的废墟边缘,她倏然驻足,海风撩起她的长发,送来了清晰而平静的话语。
“我叫路亚,从来都不是什么大人。”
她一步跨出,和那个高大的身影一起,消失在了那片无垠的湛蓝之中。
“呼”
大海的气息穿过城墙,扑向了这个濒死的国家,咸咸的,腥腥的,那是自由的味道。
大海中的一艘小木船上。
“路亚,那些天龙人呢,他们是人,还是鱼?”
香克斯单手划着桨,他望着茫茫的大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鱼?”想到香波地群岛遇到的那个怂货,路亚托着下巴,摇了摇头,“是猪吧。”
“连鱼都算不上啊,哈哈哈哈!”
仿佛被某个画面戳中,香克斯猛地捂着脸,笑得前仰后合。
“桨要飘走了,快去捡回来啊!”
“咚咚咚咚!”
“嗷!我这就去!”
彩虹与王子:啵!
忙碌的德雷斯罗萨码头迎来了两位引人注目的访客。
女人顶着一头绚丽的七彩长发,画着时兴的蜜桃妆,从客轮的甲板上款款走下。
一个独臂的黑发男人拖着一人四人高的行李箱,亦步亦趋地跟在女人的身后。
这奇异的组合引得码头上的工人们纷纷侧目。
在香克斯的软磨硬泡下,路亚终于同意带上他一起前往德雷斯罗萨,不过,前提是,香克斯必须全程都听她指挥。
“我什么时候没听过你的了。”香克斯小声地嘟囔着,却在路亚七彩的一瞥下瞬间噤声。
不愧是被誉为爱与激情的岛屿,怒放的鲜花开满了德雷斯罗萨的每一个角落,伴随着激情四射的音乐,美丽的女郎翩翩起舞,层层叠叠的裙摆如花朵般绽开,混合着一丝辛辣的香水味拂过路亚的鼻尖。
没有提前通知统治着德雷斯罗萨的那位王下七武海,乔装打扮的路亚和香克斯在这座岛屿上悠闲地四处晃悠,美其名曰,打探情报。
不得不承认,这个国家的时尚品味相当先锋,不多时,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