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唐辛辛得知她们这个家属院一共住了两个团,准确来说,不应该是团级家属院,是师部家属院。
顾建军所在团的团长叫孙忠雷,另一个团的团长叫张爱国,是炮兵团的。
孙团长平时不苟言笑,但不是一个严苛的人,张团长比他年轻一些,性格也暴一些,但都不会乱发脾气。
政委脾气最好,平时总是笑着,很喜欢给人做心理疏导。
“但严肃起来也吓人的很。”孟黄花说话没什么忌讳,想到哪里说哪里。
唐辛辛估摸着应该是真吓人,因为这位孟嫂子在说话的时候,连脖子都不自觉的缩进去了,肯定是见过政委发火的。
鲁应珍耐心的说道,“咱们这个院挺大的,住的人也多,不过你住的久就明白了,都是好相处的。”
虽然肯定也有那不好相处的,但是人家刚来,她们不能一上来就给唐辛辛泼冷水啊。
并且做人最忌交浅言深,她们也不知道唐辛辛的真实品德怎么样,万一她们在这头说了别人的坏话,唐辛辛扭头给她们抖出去怎么办呢?所以有些事她们心里清楚,但是现在不能说。
就比如副政委的老婆,那可是他们院里有口皆碑的尖酸刻薄人,对谁都阴阳怪气的。
但只要没犯到脸上,谁也不会给她没面,为啥,因为大家来这随军,都不是抱着想给自家男人添麻烦的想法过来的。
还有孙团长的爱人,人家以前可是资本家,要不是当时脱身的快,孙团长估计自身也得沾一身腥,但就因为这,大家现在都说孙团长应该一辈子都不会再往上走了,晋升之路非常之艰难。
偏偏都此般情况了,孙团长的爱人依旧不知收敛,吃穿用度,那可是整个大院里人人皆知的好,甚至家里还有个保姆,即使她说是远房亲戚,那谁不知道是她以前当资本家的时候的奶妈子。
但这些话她们都不能说,说出来万一从谁嘴里面传到别人耳朵里,那就坏了事了。
不过鲁应珍瞧了眼唐辛辛,觉得自己应该不用操心,这姑娘大概很快就能摸清楚大院里的底细,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聪明人。
和她丈夫一样,这两口子明显是那种拎得清的。
聊着聊着,几人的思维就开始分散了,孟黄花的注意力放到了屋子上。
“你们这屋子真是破,我原本刚搬过来的时候想选你们当中这个屋子呢,因为这个院比别的两个院都大点,就是因为屋子太破了,难收拾,才选了隔壁的。”孟黄花吐槽道,“也不知道顾副团当时怎么就选了这个屋子。”
他们驻地最大的好处就是地方大,这里以前因为某些军事原因住了三个团,不过后来调走了一个,所以不像别团的家属院,有的想要和家属住一块,还得现盖房子,或者只能去挤那平房。
他们甚至还能挑挑拣拣,有那实在不好的破房子就不修了,直接空在那。
按理来说,顾副团应该能挑着一个还不错的房子。
唐辛辛笑笑:“屋子大,看着敞亮,硬件都还齐全着呢,玻璃也都是好的,也就是墙看着不成样子,回头我给重新刷一遍就好了。”
于是四个人的话题又转到了刷房子上面。
“想把整个屋子都刷一遍,那你得多搞点大白,后勤部一般每年也就批一点,最多就能把房子内部刮蹭到的地方修修补补。”孟黄花以前刚来的时候也刷过墙,对这些事情很了解,“后勤部给的肯定是不够的,你得跑一趟供销社再买一些。”
后勤部。
唐辛辛下意识的看向魏雪儿,她还没忘记魏雪儿之前自我介绍的时候说的就是后勤处处长的妻子。
要说她们这一屋坐的,身份单拎出去哪一个都不算低,只不过是侧重面不同。
孟黄花明显和魏雪儿不熟,说完话后才想起来魏雪儿是谁,懊悔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魏雪儿性子柔柔的,但却不觉得孟黄花这话是在含沙射影,小声解释道:“没事的部队规定就是这样,说要勤俭一些我回头和子荣说一声,让他多给你批一些,但你们家房子大,估计也还是不够的。”
鲁应珍打圆场:“对,部队有部队的规定,没事,等回头我陪你去供销社买,你以前没干过翻新房子的活计,不知道光有大白可不够呢,还得有报纸活的纸筋灰盖面把墙给涂平,要不然坑坑洼洼的,没办法直接刷,刷了不好看,要是有条件的,还得搞点石灰水,这样墙面不容易开裂,还能挂得上大白。”
仅仅简单的聊了这不到半个小时,唐辛辛就已经把身边这三个人的性格基本上摸清楚了,孟黄花明显就是那种最典型的心直口快,她也没什么坏想法,就是嘴比脑子快。
而魏雪儿性格是真好,也不是容易和别人计较的人,应该是从小没吃过什么苦头的。
至于鲁应珍,那则是一个体面人,而且为人处事什么的都很老道,和这种人相处,可能处不了特别深,但是关系应该不会差。
唐辛辛最主要的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孟黄花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