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节课上得磕磕绊绊,夏桔就摸了一次车,不管怎么样,实操课程还是比理论课更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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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桔已经适应中专的工作和生活,有些课程她不上,会跑到江州大学去听课,感觉跟中专课程差距非常大,理论课程她认真听,也能听懂。
夏桔离开工厂之后,沈棉有了俩师父,跟工友的人际关系很好,技术水平一直在不断进步。
沈絮听说了沈棉修水泵的事情,突然觉得哪根筋不对,搞得她心里不是滋味。
她对象可是堂堂副场长,沈棉在农机厂当个灰头土脸的小工人,她很有优越感。
可是这么短的时间,沈棉都会修水泵了?
这要是在农村,修水泵肯定会引来一群人围观。
谁有农机修理的手艺,都会被社员羡慕跟尊重。
沈棉以前跟她一样,只会种地做饭做家务,居然已经学会修农机?成了让人羡慕尊重的人?
她模糊地意识到,沈棉走了跟她不一样的路,沈棉的路不用依靠男人,自己掌握吃饭的手艺,自己能养活自己。
而她在依附男人,她男人似乎并不能让她依靠,从男人那儿,她并未得到什么实在的好处。
沈絮一直活在高嫁的美梦之中,想要通过婚姻改善自己跟原生家庭的处境,要让她想到这些,其实很不容易。
内心不安,这天沈絮专门往大杂院跑了一趟,就在转角处的胡同等着沈棉下班。
“沈棉。”
见目标远远骑车过来,沈絮喊道。
沈棉居然都有自己的自行车了,看上去精神状态极好,表情松弛,唇角上扬,看起来很有自信。
跟以前那个唯唯诺诺,毫无主见,凡事听养父母安排的姑娘判若两人。
“有啥事儿吗?”沈棉停车问道。
沈絮拿捏着架子,打量着沈棉说:“看你衣裳脏的,上班很累吧。”
微微皱了皱眉,沈棉说:“不累。”
沈絮这才说出想问的问题,当然是用质疑的语气:“你会修机器?”
根本就不想跟对方聊天,沈棉语气平淡:“在学。”
沈絮很失望,沈棉的自信跟眼中的亮光打击到了她。
对方心中一定充满希望,看起来神采奕奕。
她在跟魏学农、仨孩子还有老太太斗智斗勇,她自认为脑子很好使,不肯受人摆布拿捏,可还是被这一家子搞得焦头烂额,没有捞到任何好处,可沈棉走了一条学技术自强自立的路。
她模模糊糊地想,难道沈棉走的路比她高嫁更好?
难道沈棉才是值得羡慕的人?
“没事我回去了。”沈棉蹬着自行车说。
“哦。”沈絮说。
望着沈棉骑着自行车走进胡同的身影,沈絮有点失落,有点沮丧。
——
李有利听说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儿,黄胜居然会给沈棉讲解技术。
他都不敢相信,简直是见鬼了。
往主修车间跑了好几趟,黄胜终于被他抓了个现行。
下班铃响,从主修车间出来,黄胜发现李有利就在门口附近站着张望。
“诶,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往主修车间跑?”
李有利很不爽,他亲眼看到黄胜在给沈棉讲解技术知识,这合理吗?
夏桔跟黄胜啥时候化干戈为玉帛了?
此地人多,他把黄胜拉到人少处,皱着眉头,说:“沈棉可是有俩师父,真没见过还能把师父给转让的,要不是夏桔,沈棉才没本事拜俩八级工跟六级工的师父。她有俩师父还不够,你凑啥分子,用得着你指点她。”
对方语气明显带着不快,可黄胜并未当回事,说:“沈棉很好学,学得也不慢,我就随手指点一二。”
下班的工人已经汇成人流,李有利拽着黄胜离开甬路,贴着墙根走:“我以为你说的照应沈棉是客气话,随口说说而已,谁知道你还真的管她。”
黄胜没理解对方的想法,说:“你应该了解我,我从来不说客气话,再说我是技术员,这是我的份内工作。”
李有利当然也理解不了黄胜:“你不是跟夏桔不对付嘛,你还照应她姐,你被她利用了!夏桔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离开工厂还要给她姐铺好路。”
黄胜笑道:“夏桔挺实在的,想法都摆在明面上,跟她打交道其实很简单,是你对夏桔有偏见。”
李有利很意外,他们仨不是团结一致对付夏桔嘛,黄胜是绝对主力,怎么黄胜被夏桔给感化了。
明明黄胜是他的发小,突然跟夏桔站到同一战线,这不是给他添堵吗。
他感觉被黄胜跟齐鸣两人给背叛了。
夏桔心眼子真多,居然会分化他的朋友,让他成为孤家寡人。
他试图让黄胜清醒,苦口婆心地说:“你好好想想,夏桔有没有算计你,她给你设套你还往里钻。”
黄胜认真地想了想,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