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兀尔山是休眠火山。
等到北国士兵真的被骗住,他就可以扭头美美逃命!
没想到吧,这是他的逃跑路线哒!
顶着死亡压力胡言乱语成功逃亡真是太有成就感辣!
卫极画扛着工头老王一路往自己原先停车的地方跑,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偷偷窃喜。
工头老王被颠得上气不接下气:“后生!后生!你等等!等等!那火山爆发真是你的设计?这可是死火山啊!几千年都没动过!你是怎么让它爆发的?”
卫极画在风中洋洋得意:“根本没有爆发,我骗他的!我演得不错吧?”
“啊?那兀尔山的山顶怎么在冒火啊?!”
“嗯?冒火!?”
卫极画惊恐回头。
后方,兀尔山的整个轮廓已经变了。
原先那道不算陡的山脊线正在缓缓变形,像一堵被内部力量推挤的墙壁。灰白的烟柱在墙壁中央被挤压,直冲天空,如同一个被吹大的气球一样向两侧扩散,底部泛起暗沉的红色。
先是微弱的红光。
然后变大、变大。
变亮、变亮。
……卫极画说对了。
兀尔山是一座被误认为死火山的休眠火山。
人类文明太短,只见过它安静的样子,就以为它永远不会爆发。
大家都认为,草木丰茂而宁静的兀尔山不会愤怒。
但北国突袭阿南刻,军队一路利用炸药和钻地机炸山开路,硬生生在山脉无法通行处炸出了一条行军线路。
这震动的轰鸣,加上战场的炮火。因果的丝线数次叠加,终于震裂了地下水的岩壁。
北国男人刚才对卫极画开的那一枪,更是巧合地击中景区的警报器。
警报尖锐的声音传入山体,地下水倒灌进地底,便彻底打破了地层压力的平衡,强行触发了火山的喷发!
一切都是难言的巧合,仿若编织好因果的命运。
肉眼完全难以理解这样宏伟庞大的景象,仿若站在宇宙中直面庞大天体一般震撼!
而造成这一切的卫极画还一无所知,就这样呆呆地满脸不可置信,连滚带爬冲到了自己原先停车的断裂公路边。
“跑啊!上车!开车!”
在工头老王惊恐的喊声中,卫极画把工头老王往后座一塞,自己迅速坐进驾驶座,油门踩到底部。
——呜!
引擎的震动声伴随山口灌来的热风,轰鸣着向远处逃离!
公路后方,兀尔山的红光开始放大,地面的震动不再间歇,而是像心脏一样不断低频跳动。
“快看,山裂开了!”
山脉下方的山谷战场,匍匐在战壕里的阿南刻防卫军停下了炮击,仰起头,望见北国部队后方那道正在蔓延的暗红色裂缝。
天上的灰黑色烟幕正在扩散,大量火山灰扬起,浑浊的雨幕云层迅速挥发掉所有水汽。空气闷热得发烫,刺鼻的硫磺臭味儿混着干涩呛人的灰土味挤入喉咙。
一个穿着执法局实习警察制服,袖口上却别着中将标志的年轻人在阿南刻防卫军的指挥部抬起了头。
年轻人的皮肤晒得黑黑的,脸上还带有婴儿肥。
是卫极画在审讯室里见过的那位帮周玉替班的年轻中将。
北国突袭,阿南刻的部分部队被派出去处理其他心怀不轨的小国,未能赶回,资源又不足,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这位资历不足的年轻中将便被提前调回了军部,负责夺回兀尔山防线。
他本来被战况弄得焦头烂额,现在望着兀尔山变亮的橙红色光芒,顿时心神大振:
“好机会!快撤!快撤!火山爆发了!通知下去!所有人撤离!把出入口堵住!别让北国军队离开这处山谷!”
兀尔山低哑地回应了他。
沸腾的岩浆涌了起来,仿若天罚一般的自然之怒是如此庞大而瑰丽。
——火矢天降,自山巅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