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仪收回视线,看向自己身旁略显严肃的傅昀辍。
单从相貌来看傅昀辍和傅言商极其相似,但他平日爱穿花俏的颜色,人看起来轻佻,在情感上单纯的可怕。如今一身小厮打扮,倒是格外忠厚。
宋瓷仪真心道:“谢谢你,辛苦了。”
。。。傅昀辍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现在还应对不了宋瓷仪正式得跟自己道谢,他很想甩一甩自己身上叮当的环佩,但是入宫前就摘掉了。
宋瓷仪一定不会喜欢肉麻的话,所以他故作镇定得回了一句:“应该的。”
奈何,他挺直腰杆杵在那实在像个柱子,跟他的冷酷毫无关联。
宋瓷仪不准备戳穿他。
下朝的时辰到了。
不过半柱香的时辰,江公公摇晃着肥胖的身子走了进来:“请宋郎君前去面圣。”
宫规
宋瓷仪和傅昀辍赶去养心殿时,贺文卿和荆芥已经等在外面。
昨天他下毒未遂本就心虚,荆芥转述宋瓷仪的话更是让他吓个半死。荆芥是傅哥哥安排的人,他是见过他的厉害的,他都挨了打,贺文卿更是快吓到晕厥。荆芥好说歹说加上安神药的作用,贺文卿才睡了个好觉。结果一睁眼荆芥便告诉他,昨晚有位宮妇试图闯入自己的宫苑被荆芥拦下后又跑去了隔壁院子。
如今他正打怵见宋瓷仪。
宋瓷仪也懒得管他。
江公公通传,贺文卿二人先行进殿,宋瓷仪随后,四人规矩行礼请安,皇上免礼赐座。
年轻的帝王一身常服天威仍在:“贺大人,宋郎君入宫一日可还习惯。”
贺文卿不大适应贺大人这个称呼,总觉得皇上喊的不是他,而是他老爹。但他好歹是个公子,:“回皇上,宫中一切都好,多谢皇上照拂,臣查阅过相关资料并咨询过礼部几位大人,今日起便可作画。”
皇上本就是寻个由头将人扣在宫里,不指望他真设计出,便十分宽和道:“无碍,贺公子放宽心。”
“是。”贺文卿松了口气。
宋瓷仪睫毛轻颤,倒也没做声。
皇上和贺文卿聊完,目光自然而然得落在宋瓷仪身上,温和道:“宋郎君可还习惯?”
“回皇上,皇上安排妥当,臣妇感激不尽。”
皇上不置可否:“昨日听江公公回禀才知道宋郎君在宫门口受了极大委屈,朕心里不大安乐。”
江公公一个滑跪:“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宋瓷仪也起身行礼:“回皇上,皇上事务繁多何须事事操劳,此事说到底是下人不懂事,也多亏江公公秉公处置,臣妇感念皇恩。”
“是嘛。”皇上笑道:“此事虽是下人不妥,但傅大人是朕的左膀右臂。他的郎君在宫里受了委屈,朕定是要给你个交代。来人。”
“是。”
门外两个侍卫严肃得抬上了一个略具人形的东西,不是猪头侍卫还是谁?
不过半日,这人已经无法直立,甚至是身上每一个关节都无法正常运作,活像一只人形的麻袋。
铺面的血腥气震得宋瓷仪蹙眉,红色似乎也顺着他的衣角攀上他的皮肤,若不是皇上还在,他一定会跳起来浑身上下检查个遍。
傅昀辍赶紧用身子挡住血肉模糊的人,为宋瓷仪递上手帕和容臭:“别看。”
宋瓷仪深吸一口,雪松杉木充斥鼻腔,他才觉得好受些。
相比之下,贺文卿好受很多,直接晕了过去。
殿前失仪。
江公公就要用拂尘强制唤醒他时,皇上好脾气得让荆芥送人回去,还传了太医。
宋瓷仪在心里骂了一声,自己是昏不了了。
江公公掐着嗓子道:“以下犯上,公然偷窃,按律法执一百大板。”
宋瓷仪压下心里不适:“皇上秉公处置,臣妇拜服。”
闻言,皇上意味不明道:“宋郎君心慈。”

